AI Agent 經濟中的真正競爭是什麼？

作者：Han Qin,Jarsy 執行長

一位朋友問：AI Agent 經濟中的真正競爭是什麼？

許多朋友實際上已經分享了他們的想法，並對 AI Agent 是否真的需要加密貨幣提供了出色的見解。

但真正需要討論的問題不是 AI Agent 需要 Visa 還是加密貨幣，而是它們需要「傳統信用系統」還是「演算法信任系統」。

這個問題觸及了未來金融結構中最根本的分岔點：人類社會應該依賴由人類背書的信用，還是依賴由數學保證的信任？

這個話題只有在比特幣提供了信任的數學證明之後才變得有意義。

讓我們首先定義兩個系統。信用系統的本質是相信某個實體不會違約。這種信任源自法律聲譽、監管地位和中介機構。其核心結構連接了人、機構、規則和信任。典型例子包括銀行系統、Visa 和 Mastercard、證券市場以及貸款合約。

然而，演算法信任系統則有所不同。其本質在於不需要信任任何人；信任源自數學證明、密碼學、簽名、共識和不可變的帳本。核心結構是從程式碼到數學，到自動執行，最後到信任。典型例子包括區塊鏈、智能合約、ZooKeepers 和 MPC。

兩者之間最根本的差異在於哲學層面。信用系統中的信任源自人類機構，因人類違約而失效，由法院糾正，並受限於國家。演算法系統中的信任源自數學定理，因程式碼漏洞而失效，由分叉糾正，並受限於網路。因此，本質上，信用系統等於信任人類代理人，而演算法系統等於信任程式碼規則。

那麼，為什麼人類社會最初僅依賴信用系統？因為在歷史上，演算法信任的技術是缺乏的。實現演算法信任需要公鑰密碼學、分散式網路、共識演算法和可驗證計算——所有這些都只在最近幾十年才出現。因此，數千年來，唯一可行的解決方案是找到一個每個人都信任的人——無論是長老、國王，還是在現代的中央銀行。

為什麼 AI 時代正在接近演算法信任？因為 AI 已經改變了交易參與者的結構。過去，交易參與者等於人類；現在，他們等於 AI Agent 加上人類。問題隨之出現：機器無法理解法律聲譽和社會關係；它們只能理解可驗證的規則。

因此，AI 原生經濟必須傾向於基於演算法的信任系統；否則，機器無法順利參與。

當然，信用系統的優勢不會消失。許多人錯誤地認為加密貨幣將取代信用系統，這是不可能的。這是因為信用系統天然適合高度不確定性的世界，例如創業投資、醫療保健、戰爭和創業。這些場景無法用程式碼預先定義，需要判斷和靈活的共識，而這些演算法無法處理。

其次，真實社會需要人類介入來糾正錯誤。詐欺、錯誤和灰色地帶在現實世界中是不可避免的，只有人類才能裁決這些問題。此外，長期信任關係仍然需要傳統信用系統，例如家族信託、政治聯盟和戰略夥伴關係。這些依賴關係資本，而非演算法。

然而，演算法信任系統的優勢正在爆炸性增長。我們今天看不到是因為那個臨界點尚未到來。在高頻交易環境中，因為機器速度遠遠超過人類信任的速度，加密貨幣將具有壓倒性優勢。此外，跨境交易是加密貨幣的天然優勢，因為演算法是無國界的。當然，我們討論的無需許可場景是加密貨幣的主要戰場。

未來，真實世界不會呈現二元選擇；真正的終局結構無疑將是分層信任架構。上層是信用治理層，負責規則制定、爭議解決和風險承擔；國家法院將保持主要代理人的地位。中間層是協議執行層，負責自動執行、資產轉移和清算；區塊鏈和智能合約將是主要代理人。底層是計算驗證層，負責密碼學證明、資料完整性和共識演算法。

未來最大的競爭不會是加密貨幣與銀行之間的競爭，而是誰定義信任介面標準。誰定義標準，誰就控制生態系統。歷史表明，TCP/IP 定義了網際網路，SWIFT 定義了金融通訊，Visa 定義了消費者支付。下一個標準很可能是可程式化信任協議來定義 AI Agent 經濟。

如果信用系統就像一個法治國家，那麼演算法信任就像一個自動化機器的社會。兩者之間的關係不是替代關係，而是法律規定規則，機器執行這些規則。

信用系統解決了誰值得信任的問題，而演算法信任解決了不需要信任任何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