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ET 報告示警,中國 AI 與數位服務輸出,結合其法律制度形成「威權式資料體系」。資料可透過集團共享、國家調取等路徑回流,對民主社會構成系統性風險,而非僅是單純的資安事件。DSET 報告示警,中國 AI 與數位服務輸出,結合其法律制度形成「威權式資料體系」。資料可透過集團共享、國家調取等路徑回流,對民主社會構成系統性風險,而非僅是單純的資安事件。

從資料流向看威權治理外溢:DSET 解析中國 AI 服務的資安與民主風險

2026/01/21 16:28

隨著生成式 AI 與雲端服務加速進入日常工作與生活,資料不再只是個資保護或企業資產的議題,而逐漸成為牽動國家安全與民主治理的核心要素。

科技、民主與社會研究中心(DSET)近日發表《威權凝視:中國的全球資料聚斂與系統性民主風險》報告,直指中國 AI 與數位服務的全球擴張,已不只是市場競爭或科技輸出,而是一套結合資料治理、法律制度與國家權力的「威權式資料體系」外溢。

在台灣,這樣的討論並非抽象理論。

從中國社群平台小紅書在台遭禁、國安局公布具資安風險的行動應用程式清單,到近年中國背景 AI 服務快速被引入企業與個人使用場景,資料究竟流向何處、是否回到中國、又會如何被使用,已成為橫跨資安、科技政策與民主防衛的關鍵問題。

DSET 指出,若僅以「是否發生資安事件」或「有無資料外洩」來衡量風險,恐怕無法看見這套體系真正的威脅所在。

應用驅動的 AI 輸出模式:從國內治理走向全球市場

DSET 民主治理組副組長、《威權凝視》報告作者賴又豪在報告中指出,中國 AI 發展路徑與多數民主國家截然不同,其核心特徵在於高度「應用導向」。

中國先在國內大規模部署 AI 模型於智慧城市、公共安全、醫療與行政管理等場景,透過真實世界運作快速累積資料,並持續優化模型效能,接著再將成熟的系統與平台整體輸出海外市場。

賴又豪形容,這並非單一產品的銷售,而是「連同平台、基礎設施與治理邏輯一起輸出」。

當 AI 服務進入其他國家時,背後所承載的,往往不只是演算法,而是一整套對資料高度集中、且預設國家可深度介入的制度架構。

資料治理疊加效應:企業合規即是國家工具

報告進一步分析,中國的資料治理模式,並非單純依賴技術,而是透過法律制度形成強大的「疊加效應」。在中國體制下,企業不僅需遵循嚴格的資料合規規範,還被賦予在國家安全或情報需求下,配合政府調取資料的法律義務。

這表示,即便企業表面上以商業服務為目的,其實際運作仍深受國家權力影響。

賴又豪指出,這樣的制度設計,讓中國 AI 與數位服務在海外營運時,天然帶有資料「可被國家動用」的特性,而這正是民主國家在評估資安風險時,最容易忽略的關鍵差異。

三條資料回流路徑,構成「看不見的跨境資料流」

在技術與法律交織下,DSET 歸納出中國 AI 與數位服務中,資料可能回流中國的三條主要路徑。

第一,資料直接儲存在中國境內的伺服器或資料中心。第二,透過集團內資料共享機制,從海外子公司或第三地回傳至中國母公司。第三,依據中國法律,在必要時由國家機構直接調取。

其中,「集團內資料共享」被報告點名為最不易被察覺、卻極具實效的機制。賴又豪指出,許多服務雖對外宣稱註冊地在新加坡或其他國家,但其隱私政策往往明載資料可在集團內部流通,實際上仍可能回到中國實體。

這類資料流動對使用者而言高度不透明,卻在企業法務架構中完全合規。

小紅書案例:資料一旦進入中國,幾乎無法再流出

報告以小紅書為具體案例,說明資料治理風險如何在實務中發生。

台灣用戶在平台受限後,被導向海外版 RedNote,然而相關隱私政策仍顯示資料可能存放於中國或香港,為了維持平台互通性,資料需回傳至上海總公司,形成實質上的跨境回流。

DSET 指出,一旦資料進入中國境內,在中國現行資料調取與出境審查制度下,幾乎不存在再向外流出的制度性保障,這使得「資料一去不回」成為結構性風險,而非單一平台的特殊案例。

AI 不只蒐集資料,也在「推論」民主社會輪廓

報告特別強調,AI 服務蒐集的風險不僅來自使用者主動提供的資料,還包括模型透過分析所產生的推論性資訊。

這類推論資料可用於建立個人或群體的行為輪廓,進一步描繪民主社會的意識形態斷層與社群結構。

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副教授涂予尹在與談中指出,這類風險不應被簡化為「假訊息」或「資訊操弄」問題,而是關乎民主社會是否仍保有自主形成公共意見的能力。他直言,即使資安技術層面沒有漏洞,只要威權政府可合法要求企業交出資料,人民的隱私與政治自由仍可能受到侵蝕。

從資安事件到民主治理:風險認知的轉換

賴又豪進一步指出,中國 AI 與資料治理模式的真正威脅,在於其可能成為洞悉民主社會弱點的「情報來源」。

AI 不再只是被動處理資料,而是能在長期累積下,協助精準判斷何時、對誰、以何種方式影響輿論與認知。這樣的能力,對民主制度而言,是結構性的挑戰。

他強調,這並非陰謀論式的推測,而是基於現有制度與技術能力的合理推演。當資料、模型與治理權限集中於威權體制之下,其外溢效果自然不會止於國境之內。

DSR 戰略:民主國家的回應路徑

面對中國數位治理的全球擴張,DSET 提出民主國家版本的 DSR 戰略,包括 Defend(防禦)、Screen(審查)與 Rally(結盟)。

在防禦層面,建議政府與關鍵基礎設施全面避免使用中國 AI 服務;在審查層面,主張建立 AI 與資料服務的「入境審查」制度,原則上阻斷資料流向中國;在結盟層面,則呼籲民主國家協調共同的資料治理標準。

數位發展部資通安全署副署長周智禾也指出,政府自民國 108 年起已限制公部門使用具國安疑慮的資通產品,但在實務上,如何判定中國背景與資料流向,仍是極具挑戰的工作。

他坦言,對一般民眾使用相關服務,目前仍以風險揭露與宣導為主,而非全面禁止。

《威權凝視》試圖提醒民主社會,當 AI 與資料成為新一代基礎設施,真正的風險不一定來自駭客或漏洞,而可能來自制度本身。誰能合法蒐集、分析並動用這些資料,將深刻影響民主社會是否仍能維持資訊自主與政治自由,這也是台灣在 AI 時代必須正面面對的長期課題。

核稿編輯: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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