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point] 最高法院丑闻

只要民主的不完善是自然发生的、非刻意的、未经操纵的、不受私利驱使的,接受民主的不完善本不应该那么困难。然而,最高法院介入法律规定应由国会独家处理的程序——弹劾,情况似乎恰恰相反。

特别令人不满的是,在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反复出现的案件中,介入行为背后往往存在偏见和滥用权力。她相当容易遭到弹劾,但之前曾获得最高法院的青睐,现在又再次寻求庇护。

最高法院第一次让她脱身是在2025年7月25日,通过一致投票:13名法官投赞成票,两名未投票;投票的法官中有12人是在杜特尔特的父亲罗德里戈担任总统期间(2016-2022年)任命的,还有一人虽然不是杜特尔特的任命者,但被拉拢并获得了撰写判决的可疑荣誉。

在那项判决中,法院裁定众议院在上一起针对她的弹劾案提交后过早开始诉讼程序。早前的案件没有发展到需要法院介入的程度。尽管如此,在制定裁决时,法院必须提及该案:两次提交之间至少需要间隔一年。即便如此,法院的计算方式仍受到争议,但同样无济于事。

这次没有提出任何具体的技术性或其他问题。实际上,诉讼是用笼统的措辞表述的。杜特尔特的支持者要求法院停止众议院听证会,声称针对她的弹劾案"在宪法和程序上存在缺陷,应该因形式和/或实质上的不充分而在初步阶段就被驳回"。

实际上,对杜特尔特的指控再具体不过了:贪污数亿纳税人的比索,策划暗杀总统及其妻子和他的表兄、前议长——她实际上曾公开表示自己以黑帮方式雇凶谋杀他们。无论如何,12名杜特尔特法官中的11名和那位被拉拢的新成员仍在任,最高法院可能会再次偏袒她。

出于我自己深切的(尽管可能理解不够充分的)丑闻感,我决定寻求我一贯信赖的资源人士——已退休的最高法院法官阿道夫·阿兹库纳的意见。以下是我们的对话:

我:我无法在脑海中——坦白说是一个纯粹的外行头脑——理解为什么所有弹劾问题不能留给参议院作为弹劾法庭来裁决。

考虑到其中涉及的紧急意图,以及常规司法程序的笨拙和缓慢,将弹劾完全作为国会事务对我来说足够容易理解和接受:它旨在立即("即刻",如法律本身所要求的)和果断地(通过不可上诉的参议院判决),阻止某些官员利用手中的巨大权力对国家造成严重伤害。

这种安排进一步让我觉得符合三权分立的基本民主原则,特别是在这个例证中:最高法院在全面范围内作出最终司法判决;总统行使赦免权;众议院弹劾,参议院审理并作出判决;这三者分别以绝对最终性行使这些权力。

阿兹库纳:……当一个享有独家权力的机构被认为任性地行使该特权,并在其掩护下犯下严重不公时,就提供了一种方式来寻求针对这种非常现实可能性的制衡救济。

我:在我看来,最高法院在作出该决定时如果自身可能犯下任性行使特权和严重不公的行为却免于问责,这个理由就足以让它置身事外。此外,通过进一步的法律逻辑运作,弹劾是否应该排除任何法院的介入,因为它不涉及刑事行动,这难道不是可以论证的吗?

阿兹库纳:它只是在不独家之前才是独家的。但制衡性介入应该谨慎使用,只在非常震撼国家的情况下才动用。[最高法院]可以通过弹劾以及失去对其诚信和独立性(其唯一真正资产)的信任来加以制约。

我:正是如此。最高法院法官本身就是可弹劾的官员,更有理由应该置身于弹劾之外。

阿兹库纳: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观点。我曾说过他们不能为自己的弹劾制定规则,因为这违反了……正当程序的第一条规则:任何人都不能成为自己案件的法官。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应该非常谨慎地行事,只有当异常现象威胁到国家的根本结构时才介入。……这是一个最困难的领域。

仿佛按照提示,呼声响起:弹劾最高法院!在共同的正义愤慨感中,我们抓住那该死的硬皮爬行动物,把它扔进——水里。

我仍能听到它在笑。 – Rappler.com